
昨天报到的新兵,今天被《情缘》深深地打动,勾起我对那方土地的思念.....忘不了那里淳朴的乡风,忘不了那里勤劳的农民,忘不了那份情;更忘不了我们那慈爱的满姑!
我是68年12月下放到沅江南大灵官的知青,在南大这片热土前后生活工作了16年。(其中73年10月~75年8月在外地学习。)沅江是我名副其实的第二故乡。那里有我太多的记忆,记忆中有太多的感慨,感慨中亦有太多的幸福!
我十分遗憾自己错过了40载重回沅江的机会,但我那慈爱的满姑在天堂会原谅我的,一定会!86年调回长沙后,我曾连续10年去沅江探望我的乡亲,去看望我那永远不能忘怀的满姑。
满姑是一位普通的大婶,她娘家出身地主,她是我们隔壁队的生产队长的老婆。就是这样一位与我们毫不相干的农村大婶,用她那慈母般的爱,经常关注我们身边缺乏父母疼的异乡孩子。新鲜菜出世了,她会给我们捎一把;家里来客人了,一定叫上我们去改善一下伙食;端午和中秋两节,铁定让我们去她家过节。视我们如同己出呀。
使我不能忘记她的有太多太多,她的一“送”一“去”,令人唏嘘,亦使我心酸。
先说:送。
那是1973年的9月底,我终于要逃离沅江了。我拿到了去某学校读书的通知。走的前天,满姑邀请我去她家住,意思呢,这一走,不知何时再相见,多待一天是一天,另外呢,就是她家离茶盘洲更近点,便于送我。我记得,秋天的沅江,清晨的气温是比较低的,可以穿毛衣了,哪像现在的秋天咯。那天,早晨大慨是4点来钟,满姑就起床为我做饭了。饭后。她让她弟弟(也是我尊敬的九舅)和她儿子送我。和满姑依依惜别后,我们几人,包括我的插友一起踏上了我的逃离之旅。一路上,只有他们的轻声细语和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这样,大慨走了4,5里路来到岔路口时,后面,突然出现了我熟悉的声音:小LV,好走啊!我心头一热,鼻子一酸,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我的满姑就这样不声不响地默默地送了我好几里地呀。这就是一位农村大婶对长沙知青的情,多朴实!又多么难以言表啊!这一“送”,您能忘吗?
再说:走。
1994年5月,满姑遇到麻烦事了,她17岁的外孙女,懵天踏地自己跑到长沙找工作来了。这可急坏了老实巴交的老太太,我的满姑。从未出过远门,更莫说到省城的老太太竟和闺女找到我学校来了。事不凑巧,她们来的那天正好是星期天,我回家陪老爸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家来了这么着急的客人。要知道,那时,通讯工具也不普及。她们就静静地等了我一下午。待我回到学校后,告诉她们,她们的宝贝到过我这里,我知道她的去处,并且会妥善处理好这事。她们就急着要赶当晚的轮船回沅江,任你怎么挽留,都无济于事。我真拿我的满姑没法,我知道,她是怕给我添麻烦。她就这样,悄悄地走了。连陪她逛逛省城的机会都不给我。
这一“送”一“走”,大家知道我的沅江满姑是什么人了呗?
1996年,我的满姑真的走了,她去了另一个世界,她也是悄悄走的,走得那么悄然,那么轻柔,惟恐搅扰了我们。
我的沅江满姑走了,我的满姑在我心底!
(欣遇湖知网,借此平台,缅怀我的沅江满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