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同白昼的灯光,哗啦哗啦的搓麻将声,时不时的“和了”声与墨绿色的麻将桌融成一体,触景生情,使我这个爱怀旧的人想起了三十多年前的知青时代,另一幅情景……暂住农民的蝴蝶瓦小矮房,用小广口瓶、两块小铁皮钉子打两个洞和香包纸卷成两个灯芯,组合成2盏昏暗的油灯,四个牌友知青……这一幕虽过去了很久,现在回忆起来,仍然那么清晰。
连绵的绿碧岭,蜿蜒的公路,狭长的田洞,层层的梯田,将我们下乡的院子点缀在中间。没有广播,只有听惯了的鸡犬声,公路上时不时伴隨着尘土汽车喇叭和它的轰隆声。招工的浪潮一浪一浪的过去,知青有背景的靠背景,没有背景的使出浑身解数找关系,当时剩下我们四个被洗脑的知青,坚持扎根农村,也就是谁表现好谁就有招工的希望的宣传,我们劳作之余唯一的消遣,就是看他们一批批的从我们的汽车停车点离开,久而久之这种消磨光阴的方式显得枯燥而单调,反而更增加了自己的自卑感。燥动的心产生了寻求新的剌激的欲望。
那时没有麻将,没有字牌,没有电视,唯一就是扑克。不知谁提出打扑克,打扑克虽然没现在这么多的文娱生活相媲美,但在那偏避的乡村,那时既是暂时麻醉我们自卑的心情,又是驱赶我们显得枯燥和单调光阴的最佳选择。
从那时候起,开始中午在堂屋里打,晚上在堂屋打时,四个的知青伙伴除扑克外,还有两盏用小广口瓶和铁皮组合的土柴油灯,由于兴奋起来,顾不得什么,发出的声音很大,引起了大惊小怪的狗狂吠一顿,农民爬起来就要我们停止。正在兴趣之中无疑给我们泼冷水。但片面的认为,得罪这些人,怕招工时使我们的坏眼,从那时候起,我们将晚上堂屋的扑克摊子移至我们暂住的低矮的农民蝴蝶瓦屋。
我们那时打扑克没有像现在这样搞点金钱剌激,开始是对输者用纸撕成一条条叫贴胡子,后来觉得不过瘾,改钻桌子,后又改为钻农村放水砖用的箱子,以后又觉得不过瘾,罚输者挑第二天的生活用水,以后又发展到对输者处罚为煮饭。开始学54号文件(54张牌)不过瘾,就用两副牌,学108号文件,也许是那两盏昏暗的油灯作用不大,还是我的手气不好,还是他们三人善意的作弄我,我总是负多胜少,当然随之而来受罚的也多,越是这样,也就是越上瘾,希望第二次翻盘,一发不可收拾。开始是以头遍鸡叫为停止,后来发展为通霄,以后连白天也不出工了。打扑克像吸鸦片一样上瘾。
当零陵县上山下乡知识青年领导小组覆行公事,来慰问我们时,当时我队一位兼大队副支书的人也许不服气,还是夹杂着成见,在会上数落我们打扑克种种不是时,我们才刹住打扑克的车。因为我们终究被洗脑,怕这会影响我们今后的招工。尽管停止了打扑克,招工仍旧没有份,明白扎根农村表现好对我们来是一种欺骗。
三十多年过去了,说来网友也许不信我再没有打过扑克、麻将。因为我不会,因为我知道,一粘上那种娱乐,怕到时我上瘾,因为我的自制能力比别人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