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65年9月17日那一天晚上,即农历的8月22日,是我们下乡的第一个晚上,当带队的唐老师将学校送给我们每人的搪瓷口杯及日记本子,分发到我们时,这时工作组的李本荣来到我们的住处,对唐老师说:“请唐老师带着你们的学生到上面堂屋里,生产队开一个欢迎会”。 我们五人(还有一位除大哥因事后才归队)同唐老师跟着李本荣,上了我们的住处左边的几级石台阶,又向左边走了十来步,来到一个穿堂屋,两边都住了人,左边摆了一副棺材,(后才知道,摆棺材处住着给我们醃豆子浆的五保户,棺材是他的,对门住着保管员),正中两张长条橙架着一张门板,上面放着一盏马灯 ,没有任何烟茶糖之类现在开会的招待品,昏暗的屋子里早就围满了人,靠棺材处早就坐了几个人,另一边空着,不用说这是给欢迎的对象我们留着的。
欢迎会首先由工作组的李本荣讲话,他说我个生产队工作组就是他一个人,他是芝城镇二小一个老师,接着先向我们介绍了那是坐在我们对面的各位队干部后,他开始将话转入了正题,其内容不外乎几个方面, 一是对新社员的到来表示,这时我心里一惊:刚才通知开会还是一个学生,学生对我来当时在这个生产队是一个过客,用不了几年会回城的,他的话锋一转成为社员,是乎意为着这是一辈子,我虽说下乡嘴上说是扎根农村一辈子,但心里只是想干上二、三年,难道地方式力、贫困落后将伴随着我的终身,二是接着又向我们介绍生产队的基本情况,三是对当时听到耳朵起茧子的阶级斗争的教育,说生产队有一户地主,你们平时劳动时与他打交道要注意等等。
我心里正在纳闷,突然一阵子哄笑打断了我的思路 ,原来是李本荣要生产队长发言了,他那紧张并伴有口吃(其实他并不口吃,是紧张造成的)地说:“刚才……李同志把……我要讲的……都说……完 了,我们……中下贫农(他把当时党的依靠贫下中农紧张地说倒了)合你们新社员捥手前进,他错把携手说成捥手。接着由唐老师将我们五人姓名各自介绍给他们,并取代我们表示扎根农村一辈子的决心。
散会后,也许经过白天一天的折腾,实在太困顿了,但久久不能入睡,也许学校送的钟一方面的原因,另一个原因从城市的喧闹到农村的清寒,从学生变成了社员,思想、观念、情感……抬头实在太大,不管想得如何多,但成为社员从明天才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