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餐安家饭
1965年9月17日,在一阵子敲锣打鼓夹着欢送的鞭爆声中,我们一行42人(还有一人缓来),同各学校带队的、居委会带队的乘坐两辆客车离开了县电影院广场,来到了香花坝公社香花坝大队 ,当时的县委工作组李部长用卷起的报纸拦住了车子,说一声:“到了。”这时车子停下,李部长用手指了一指右边大院子中一块平地,就在这儿下车,平地早就站满了欢迎的人群,我们依次下了车。
欢迎会首先由李部长讲话:大意对知青来到广阔天地表示欢迎,紧接着由当时的公社书记曾繁存讲话,他也大同小异地同李部长客套地表示欢迎,最后由大队支书李定均介绍大队情况,三位当时的首脑人物讲完了应说的客套话之后,紧接着由公社完全小学周巧云带着小学生象征性地唱了几个歌,唱着唱就跑调,看得出这是为欢迎我们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凑的。当一切走过埸时,我们的肚子开始闹革命了,李部长这时开始将知青分队了,这次分队由李部长亲自安排的,三中的知青被安排他办的点三队,我们二中的被安排在四队,同时顺手指了一指平地边的院子,三、四队就在这儿,隨着分队的结束,各队来领人的各自把分到自己队的知青带走了,我队的李会计将我们6 人带到刚才集会边的一座斜瓦房,那是一边倒水的蝴蝶瓦简易房,并说这下面住四人,厨房也在这儿,另外两人住在上面。
推开门一看,外面是一口新打的灶,一个新巴锅上盖着正在冒热气,不用说那是给我们准备的午饭,也就是生产队安排人煮的一顿安家饭。我扫视了下,厨房的水桶、盛水的缸子等一切炊具都是新的,里面住宿地地方,只有一张床,另一张不是床,而是架上两张长条橙上门板,上面还没有舖上稻草,从这样看来还不祘正式安家 。
由于肚子早就饿了,我当时以为李会计是陪吃的,我就问他中饭是不是到吃的时候了?他说吃饭时间与你们城里不同,通常中饭是半个下午,夜饭常是点灯吃饭,有这么一句话:“夜饭夜饭,点灯吃饭”。想不到这一顿安家饭还没有吃,李会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给我上了一堂要我转变吃饭时间观念的课。过了一会儿,他见收工的回来 了,他说,现在开始吃饭了,掀开巴锅盖,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上蒸了一碗豆子浆,再也没有其它的菜,我习惯性地拿出了7 个碗,把他盛了一碗饭,他说他回去吃饭,说完就走了,我才知道那时候不象现在,没有陪吃的风气 。他走后,我们6 人狼呑虎嚥,尽管当时是这样的菜,但我们吃这一餐安家饭还是蛮有味。
饭毕,洗涮停当,李会计来了,后面跟着一个老头,手中捧着一个坛子,并从衣袋里拿出一些发票,出于职业习惯,他向我们报了一些支出账,购置了一些农具等生产生活用品,以及这个老头帮助醃了这一坛子豆子浆(后才知道这老头是该队的五保户)后,并向我们交待了一些有关政策,政府给我们每人的安家费是多少,他说从今天中午起,你们每月由国家供应大米和生活费,一年后,就和靠你们自己挣工分吃饭了。”我提出,床上没有稻草怎么办,他说,:“草蔸处有点没干正好晒着的,下午安排一个劳力把床上草垫上。”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从今天晚饭后:你们真正的独立的生活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