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遥控指挥的队长
现在,看电视用遥控器,空调用遥控器调节温度,早几年我在湘潭学习时,一边学习,还一边用手机遥控指挥家里这边的工作。
我下乡那岁月,别说遥控电视、遥控空调没有听说,昨天我在《一部“迎春”牌收音机》的文章 中,连一部导体收音机会讲话都觉得好奇,但我的一个队长在70年代初,却超前遥控指挥生产。
众所周知,那时的生产队长相当一家之主,能当上队长首当其冲的是政治思想好,其次才是熟习生产,由于我下乡的生产队是一个150多人的生产队,姓氏有三姓,每一姓又有几房,,那时这个生产队祘是一个人多,又复杂的生产队。
就是这么一个生产队,单独《水浒传 》的母夜叉孙二娘就有好几个,就对付这几个孙二娘,使队长非正常任期换届。确实许多人不愿意干这个队长,这个队长就在这么一个背景下走马上任。
他是一个老共产党员,终身未婚,农事不精通,解放后,在人家对交公粮时不积极时,他积极交公粮带了一个头,撘上了那个时代 的列车入了党,这次他又撘上了多名队长被母夜叉罵得换届,“十个挑盐的,总要个掌瓜的”的时候 ,更何况一个150多人的生产队,不可能一日无主的受命于危难列车。
由于他年龄大,又是党员属“五保户”,平时罵人队上的母夜叉都不敢和他对来,那时大队也顾不上他懂不懂生产,就同意他当上了生产队长。
他当队长与其他的当队长不同,人家跟着出工,他就是一手抱他的侄孙子,一手带屁股(一张小马橙),每次排完工后,他就抱的、带的这两样东西,除下雨外,游走在生产队院子那一棵橙子树下,(生产队社员经常聚集的地方),另一个地方是沿公路上200米一棵桑树下,这两个地方可以看见生产队198亩水田的150多亩,开始了他的遥控 指挥,他坐在橙子上,如发现谁在田埂上走着,或在田里站着,当然,他也会凭心里那口时钟,田埂上走的或田里站的时间超过了他心中的时间,他的遥控开始了:“那是哪一个还下下田啊!哪又是哪一个站在田里不动啊”?如谁不听,或一时听不见,他就是离开他带的屁股,站着大声遥控,当然这次是夹杂着罵娘,虽然 ,表面在田埂上走的下田了,田里站着的马上勾腰了,似乎遥控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被罵者也小声地罵着他 。
收中午工和收晚工,是他下午和明天的遥控准备,问问进度,以便下午和明天安排,这种闭门造车的排工听来确实好笑。
自古说得好:一份耕耘,一份收获,他的遥控指挥在禾苗生长也逐渐看出来了,他那一年当遥控指挥队长尽管天助他,比往年少车许多水,但禾苗不如往年好,预兆着他当遥控队长的收成比去年减产,这时他的遥控又开始了,大意是:我在红本本(党员),你们饿得死,我饿不死。明白人一听就听得出弦外之音,禾苗长不好是你们不听话引起的,只是现在人们常说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倒过来就成了“穿鞋的怕光脚的",连平时的母夜叉都怕了他。
农村的一年检验是年终分配,遥控指挥队长遥控得来的是减产,社员的分配在遥控 指挥一年下,风调雨顺却不如任何一年,触动了大家的切身利益,连母夜叉在这方面也有转变,大队干部看遥控队长这样当下去这个生产队会垮下去,就策略地做遥控队长的工作,遥控队长明智的辞职了,一个年轻而懂生产的贫农出身的新队长就这样经过一年被遥控之后产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