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次握手
工作结束,拿起电话拨打号码,啊!通了!心在咚咚的跳,很奇怪竟然还能激动?
“请问您是平山道小学吗?”
“是的!”
“请问您那里有位叫王野生的吗?”
“没有,只有一个叫王自得的。”
“啊!对!就是他,您能帮我找找他吗?”
“您等一下!”
电话中传来对方找人的喊声:王自得,接电话!
啊!他在,20年了,他还在老地方,竟然还能找到他!
“喂!谁呀?”话筒中传来他那熟悉的声音,“我是王自得!”
“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不出来。”
“我是湖南长沙的来的!”
“啊,小樱!你在哪儿打电话?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在宾馆,我是来这里招生的,后天我就要离开阗锦了,我们能见一面吗?”
“啊!太想见了!我2点钟去找你。”
“好,我住在餐厅楼306,再见!”
中午我们从餐厅楼搬到了前七楼,这里是2人一间带卫生间的,铺地毯的高级房间。
一点半钟她正倒在床上休息,但心里怎么也难以平静,两耳听着外面的响动。她极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想着这20年后见面的情形,是不是带有小说中描写的色彩。
“咚!咚!”传来阵阵的敲门声,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门外,只见一个提着黑皮包的虎背熊腰的男人,不是20年前的他,再往上仔细看他的脸,啊!是他!虽然胖了,但还是那张她熟悉的脸。
啊!这难道就是20年后他们的见面?双方各自打量着对方,寻找着往日熟悉的地方,他在门外尴尬的站着,可以看得出他相当激动。
我因为是早有准备的,所以显得比较自如。
“是自得?你胖了!简直不敢认了,请进来吧!”她做了个请进的动作,自然而大方。
室内她的同事也起来了,孩子们在卫生间洗澡,时不时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她请他坐在床上。
“怎么样?这些年混得不错?”
“还可以,过得去吧.。”
“过得去?不会吧?”她有意高声说道,一种强烈的报复心理冲击着她的心,一定要刺激一下面前这个有负于她的男人。
“我还以为你起码已经混了个一官半职,发迹了呢?”
他脸上的表情急剧的变化着,她也顾不了有同事在场,一心只想狠狠的报复,以报过去遗留下来的仇恨,却又不全是仇恨!
……。
他们俩走出宾馆,走在迎宾路的林荫道上。
她说“你没有想到我们会见面吧?”
“是的,太突然了!但是我感到非常的高兴!”
“高兴?我看未必见得,在你的心中我不过是个反革命的女儿,永无出头之日,会在农村干一辈子,我的家也该倒霉一辈子!’
“啊!你太残酷了,我怎么说你也不会相信我给你写了那么多的信,你竟一封也没有回。”
“唉---”,他长叹一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我发誓要找到你,我到处打听你!”
“别说得那么好听,你到哪儿去打听我?农村?我在农村一辈子?我永远是反革命的女儿?”她眼瞪瞪的望着他,重复着那尖刻的语言,脸上洋溢着不知是报复后的得意,还是见面后的激动,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啊?你的头上有白发了?”
“是的,你不也一样?”
“我的白发一半是为你白的,我对不起你,我一直在打听你,你不会相信!”
他举例说出了许多找她的方法,“最近可能还会有人去找你。我很高兴你来找我,这是我盼望中的事,是我一生的愿望,我终身的憾事就是对不起你,你骂我几句,打我几下吧,这也许能减轻你我之间的痛苦,我的心会舒服些。”
“骂你?哈哈!笑话!”她道:“这不是我要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发迹到了什么程度,甩掉了反革命的女儿,你应该飞黄腾达了呀!”她仍刻薄的说道:“你找我?20年了,你为什么没有找到?今天不是我找你才见面的吗?”
“你别那么说,我是没有机会,你不会相信我的话,起码我的心有一半是你的,你还记得长弓和郁妙伦吗,他们了解我,要知道你来了他们会为我感到高兴,一定会要我请客的。”他兴高采烈,抑制不住见面的欢乐。
啊!多么残酷的现实,20年,在人生的长河中有几个20年?当年他们还是那么年轻,而今天头上的白发记录了20年的艰辛,看得出他心里很激动,看着这个曾经她初恋的男人,而又把她无情抛弃的男人,怪他吗?还是许多小说中说的应该怪罪那场史无前例的风暴?不!应该是两者兼而有之!
此文写于
此文写后到今年又过去了20年了,为了纪念这又一个20年,把它搬到了电脑上。
相信在知青网上会有许多这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