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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原创]茶余饭后 ——名人的点点滴滴(二)
茶余饭后
——名人的点点滴滴(二)
(六) 名人的爸
李世康老师,一位英俊清秀的爷爷,湖大校友会的老票友,因脸上有几许阴麻子,老友们都称他为“李四麻子”,李老师是一很热心的人,自被打成右派后,一直以代课教书为生,八十年代,笔者心血来潮时,每晚跑到河西李老师家,和李老师学过一段英语,李老师是分文不收,还要招呼茶水,上课时认真敬业,其热心令人感叹不已。可惜浪废了李老师的一番热心,所学英语如今都丢到爪哇国去了,只认得abc几个字。
李老师到家中来和父亲聊侃时,不免常聊到他女儿李谷一,他只在我家讲讲,很少到外张扬,故很少有人知道这老头是大明星李谷一的亲生父亲。八十年代初,李老师到北京看望李谷一,其时李谷一正闹婚姻危机,好像和恩师金铁霖离婚,和肖胖子组成新家。在女儿家盘恒几日后即回长沙。回长后到我家聊侃,问他到女儿家如何,他嘻嘻一笑讲;就送了我几盒她的磁带,打发老爹回长沙。淡定之心,溢于言表。李老师其实还有一女儿也是一明星,就是当年以【边疆处处赛江南】唱红全国的李安娜。
俩名人都未使父亲脱离紧巴巴的日子。
(七 ) 无奈
79年夏天,一个闷热的夜晚,从死牢出来不久的张扬和诗人林河(傩文化专家,现为湖南民俗学会会长),骑着单车来到长沙通太街我家看望父亲,自浏阳大围山和张扬一别后,一晃又是数年,这其间张扬可是经历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生死轮回。
又见面了,猛一看去,张扬还是老样子,并无多大变化,好像甚麽事都未发生一样。只是觉得他有点郁闷,不太快活。原来张扬自离开死牢后,由于胡耀邦总书记的关照,在医院住了很长时期,以恢复他的建康,并将他的户口从浏阳大围山迁回了长沙,挂在“湘江文艺”杂志社内。不过他的编制是勤杂工,因是以招工之名义才将户口迁回。离开医院后,即到“湘江文艺”上班,以“勤杂工”之名,干“文艺编辑”之活,40来元的工资来养家糊口,甚是艰难。因当时是这体制,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而当时女作家蒋子丹(现为海南作协主席),正在出版社收发室守传达,残雪(著名专业作家)还在干个体裁缝。数年后,在长沙桐梓坡路上,碰到残雪,她告诉我;张扬和她批准成为湖南的第一批(五位)专业作家,每月有固定奉禄,这就意味着张扬不“干活”,也有“米米”拿了。无奈之后,张扬还是很有“命”的。
张扬还有一无奈之事,当【第二次握手】发行量突破四百万册时,这可在中国出版史上,是一大奇观了。可张扬只拿到区区人民币1400元,还是电影【第二次握手】的文学改编费。也是当时体制所然也!
[ 八 ] 真情
1984年3月乍暖还寒时,饱受煎熬的父亲终于离开人世,近千人参加了父亲的追悼会,家乡的父老在看到湖南日报消息后,也专程赶来,灵堂内挂满了各界人士送来的挽联,挽诗。湖南省文联来了很多人,坐满俩大巴士,作家康濯,谢璞,林河,张扬,-----。画家陈白一,贺元启,聂南溪-----,戏曲界彭利侬,左大砏-----等。但最使我感动,印像最深的是作家谢璞。
追悼会的前几天,父亲的遗体火化时,谢璞也随车前往,我骑车走在灵车前面,念想到父亲的生前深情,我长跪在火葬场门口路边,泪流不止,一直到灵车队缓缓开过。当灵车队停在前坪时,从大巴上下来一清瘦的中年人,径直走到我面前,拿着我的手;你就是刚才跪在路旁的怪老的崽,你是老几呀,怪老有几好崽哟,难得-----。眼里还噙满泪花,不停的拍着我的手,嘴里不停的念着,叹着气。我从心底里感到他的真诚,他的善良。这个清瘦的中年汉子,后来才知道他是作家谢璞,一个极其扑实的,真诚善良的人。
(九) 苦乐
文革初期,师大中文系的一些“牛鬼蛇神,反动学术权威”,批斗劳改之余,常聚在一起自娱自乐,人缘随和的怪老,由于会耍一些小把戏,而深得“牛鬼蛇神”的喜爱,“牛鬼蛇神”们常追着哄着怪老玩些小巴戏,以忘记眼前的苦闷。
一日“众鬼神”又“聚会”一起,尔后又寻着要怪老耍把戏,怪老只得匆忙上马,只见他手午足蹈,口中念念有词,跳到羊春秋教授(后调任湘潭大学校长)身旁,俩眼只盯着羊老,叫羊老心里一阵发慌,突然怪老一阵手午乱飞,在羊老内衣口袋里,摸出一包劳动牌香烟(羊老不吸烟),然后开烟给“众鬼神”。羊老目瞪口呆,大惑不解。又吵着要怪老再耍一个,怪老耍了这麽久小把戏,本已黔馿伎穷,“众鬼神”又起哄闹着,只得麻着胆再上,只见他寻来一细麻绳和一脸盆,煞有介事的要羊老拿着麻绳另一端,自己拿着麻绳一端,口中又念念有词,然后作古正经的和羊老讲;我将脸盆敲一下,你就跳三下,切记,不多不少三下,不然就变不出把戏来。怪老反复强调三下,实为迷惑老实的羊老。待怪老敲了三下,羊老中规中距的跳了九下时,仍未见任何把戏出来,老实规距的羊老突然大悟;原来老怪在拿我耍猴戏呢-------。在旁观戏的“牛鬼蛇神”们眼睛都笑“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