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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在金麦"升级"后的日子(一)
游客晏生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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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在金麦"升级"后的日子(一)

                              <<湖南知青原创网文选>>约稿

                  网名:游客晏生     姓名:陈晏生

    中国湘西有一座享誉全国蜚声海外的古城叫凤凰,凤凰城内有一建筑叫朝阳宫,朝阳宫原是陈氏祠堂,陈氏宗族里出了一个陈渠珍,此公亲历清朝、民国等旧朝代,境内保靖安民,境外抵御外敌,号称“湘西王”。最后迎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时年官拜湖南省人民政府委员。

   1950年6月,陈委员出席全国第一届政治协商会议,四个月过后得一儿,家中添丁又逢喜。但烈士暮年壮心已逝, 遂给生儿取名陈太稚,又名晏生。大概是嫌出生太迟,来世太晏的意思。

   我就是陈晏生,的确生不逢时,父亲1952年病故,我与他只有一年零四个月的同世缘份。如果说他有功,我没受到半点福荫,而他被阶级斗争之时,所有的“原罪”则都由我承继。

   1965年,小学毕业的我下放到靖县。总算是无人知晓我是湘西王的儿子,过上了 安宁日子。遂娶妻“翘妹子”,翘妹子也争气,给我一连下了三个伢崽。我们在金麦山窝里的小日子就是这样度过来的:  

                                              

                                           (一)升级、讨奶

    1965年我由长沙市北区伍家岭街道办事处,下放到靖县铺口公社金麦大队。金麦是座山高水清,灌木丛丛,鸟啼虫鸣,松杉青翠,风景如画的秀丽山村。我们有31名知青下放在这里,年龄最大的19岁,最小的才15岁。我和翘妹子年龄一样大,都才15岁。在这些知青当中,我俩的相貌长得还可以,算经得起看的;但我俩有两个字填写出来就算知青中最难看的了,那就是家庭出身----“地主”

     几年以后, 我们这一对地主崽女见多次招工无我们的份;转点又无门道,我们队上的知青走得只留下我一个,她们队上走得只留下她一人。我们队上最有利的条件就是有一栋新知青屋。翘妹子(1968年再回乡时来到我们队上)本是我们小组黄妹子喊她来做伴的,谁知黄妹子也转点走了,留下我俩守着这栋新屋。我俩在一起有了感情,最对味的是我俩同一个阶级;有着同一样的语言,我们相依为命了,最后干脆伴到了一张床上,过起我们的小日子来。我们想:乡里人祖祖辈辈在这山窝里能够生活下去,我们照样能行!

    1970年的秋收季节,我们就“升级”了,做起长辈来。记得儿子出生那天晚上,我请来大队接生婆,从晚上到早上,儿子总算平安生了下来。按照当地的风俗,要将儿子的胞衣埋在自己住的楼板底下。这样,儿子就会平平安安地在这屋里长大成人.于是,我按照社员说的做了,拿起锄头,撬开木地板,将儿子的胞衣埋了,再盖上地楼板。这九个多月来,我这颗沉重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我跟儿子取名叫“陈谷”因为他出世这天正好是队上开镰打谷,社员都说这名字取得好,谷子人人爱,一年忙到头就是为了这谷,有谷就不愁吃了......

     我们笨手笨脚地给儿子打包,滚过来,滚过去,儿子哭哑了包才打好。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增添一个人要多好多好多的事,做父母亲好难做哟!好得翘妹子的奶水催人,儿子长得又白又胖,她自己却又黑又瘦了。
    
    儿子满半岁的那天正好是"赶场"之日,翘妹子算了一下,她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到铺口赶过场了。她很想去“赶场”买点东西。大清早,她背着儿子准备去赶场,扯几尺布给儿子做件衣服。我心想,到铺口赶场来回30里山路,背着人走太吃亏了。再则,场上人多,又快春天来了,我怕给儿子传染上病。我想了想,便决定这天不出工,在家带一大半天儿子。她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答应了。她喂饱奶后再三嘱附我带好崽,我要她放心,只有各大的一扎“路”,又不是造“人造卫星”。她听后笑了笑便匆匆地走了。

    我抱着儿子走到对面仓库边看几个木匠干活。罗木匠说:“带嫩娃娃比做工还累人些。”

    杨木匠说:“带嫩娃娃生来就是带娘伙(堂客们)的事,随你好能干的男人都不行。”

    王木匠说:“我宁愿干一天重工活,不愿带一天嫩娃娃。”

    这些木匠都是过来人,很可能都带过几回嫩娃娃。我边看他们推刨子,边跟他们扯谈,儿子鼓着眼睛看那飘飘地刨木花看得出神。突然,罗木匠一声喊:“你儿子的脸胀得通红,要屙屎喽。”

    我一看,儿子通红的脸正在“恩!恩!”地用劲。我连忙扯开尿片,准备蹲下来。突然,“噼噼”地一声响,一坨好大的屎冲了出来,正冲在罗木匠的刨子上面,他手背上也冲得有。

   “哈哈”大家一阵笑。罗木匠拿着刨子就往溪边去洗,一边洗 一边念:“你们长沙的小把戏硬要无聊些,这屎都选在我的手上屙”

    杨木匠大声喊起狗来:“嗷!嗷!”一只大黄狗一窜就来了,它几舔几舔就将我儿子屁股上的屎舔干净了。我连忙把儿子抱进火塘屋,舀了一盆水将儿子的屁股洗干净。我抱着他摇来摇去,他眯了眯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我把他放在床上,赶忙烧火煮饭,这带嫩娃娃的日子,就靠这“挤挤时间”干活。我舀了一碗米汤,放上白糖,等他醒来再喂他吃。

    大概一小时左右,他醒来了。头偏来偏去,小嘴巴几张几张,我连忙端出米汤,用调羹慢慢地喂。这小家伙吃了几口觉得不对劲,把头一偏,哇哇地哭了起来。我抱着他哄了又哄,可他越哭越伤心,还脚蹬手抓的。唉呀呀!我只得抱出门来渡来渡去,木匠们听见我儿子哭得厉害,都答起腔来:“是不是,我冒讲错啵,儿子要吃墨(墨就是奶)看你怎么办?”

   “你一个男子汉,没有两个大墨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

   “ 带嫩娃娃,生来就是带娘伙的是事。你不行喔!”

   “你还讲只各大的路,不是造人造卫心。呵呵!现在看家伙了。”

    大家你一句,他一句地讲过不停。我手中的儿子却越哭越伤心,哭得我心发慌。

    罗木匠出了个主意:“你抱着儿子,去带娘伙面前讨口墨吃。”

   “对对对!只有讨口墨吃。”大家异口同声。

    我默了默神,到哪个带娘伙那里去讨咧......

   “到上寨去,高个子己花的女儿同你儿子差不多大,肯定有墨讨。”又是罗木匠说。

    讲得有道理,我主意一定,抱着儿子就往上寨己花家走。我来到她家门口,见她家娘抱着孙女在玩。当我讲明来意,她手指着背后山说:“己花挑着粪桶到背后山菜园里去了。”

    我听后抱着儿子就往背后山走,山陡路窄,抱着人走还蛮费劲。我气呼呼地来到菜园边,见她正在浇粪。她听说要讨奶,连忙丢下手中的粪瓢,用手摸了摸胸脯说:“我正喂噶墨上来的,我家娘冒跟你讲啊。”

    我大声出了口气:“她只讲你在这菜园里,冒讲你已经喂噶墨啦.”我见那粪桶上好多苍蝇,又臭气熏天,我边说边走。她像对我不住一样追上前来:“要么,让你崽崽试津几口,看津得出墨啵。”她说着准备解衣扣。

    我见她那瘦高高的个子,平平的胸脯,还正喂了奶,肯定津不出奶来。我说:“算了算了!我另讨一家。”说着拔腿就走。只听见她在骂家娘:“这个老鬼呀,话都不会讲喔,我正喂噶墨哒,害得他白跑一趟喔!”

    我抱着哭哇哇的儿子,路过黄带娘伙的门口,黄带娘伙长得白胖又高大。她正搂着儿子坐在门槛上,这是她的第四个儿子,比我儿子大七个月,但还在吃奶。她见我儿子哭得厉害,连忙问我:“翘妹子到哪里去了,你抱着崽崽到这来做甚么?”

    我想起她也是喂奶的人,便说:“翘妹子赶场还没有回,儿子哭得厉害,找己花讨墨咧,她正喂噶墨。你能帮忙给我儿子喂口墨么?”

    她听说要讨口奶,连忙站起来,解开了衣服,露出两坨又长又大的扁奶子出来。她用手指挤了挤一个奶头说:“我的墨早就不够了,我崽崽各大了还要吃,我也正喂噶墨,你看看,挤都挤不出了。”说完,又把另一个奶头挤了几下也没挤出奶来。

    她为人很好,如果有奶的话绝对会答应。何况,她挤给我看了,真的一滴都挤不出。我只得抱着儿子走,她追上来说:“你到界上龙带娘伙那里去讨口墨咯,她的女儿只比你的崽崽大五个月,肯定有墨。”

    她的话提醒了我,我抱着儿子就往界上走。龙带娘伙住在界上最顶头的那栋屋,我刚到她家门前,就听见娃娃的哭声,见龙带娘伙正在用调羹给手中的妹子喂东西,妹子哭着不肯吃。我讲明来意,她苦笑一声:“娘诶!这就对不住了,我这几日感冒发烧,每天到卫生站打针,我的墨都退噶了。你看看,我跟女儿喂米粉子,她不肯吃喔。”

    我心里想,一字不过三。今天运气太差,我还得赶快离开这里,她感冒发烧,莫传染给我的儿子。我抱着儿子匆匆地下了界,回到了屋里。儿子越哭越凶,我又是摇又是唱,可他照样哭他的。这时,大姑娘秀秀路过门口,她平日里最喜欢抱我的儿子玩。她接过我儿子,抱在怀里,儿子不哭了,但他的头只往她那翘挺挺的胸脯上拱。我的小祖宗呀!她可是个黄花姑娘,她哪里会有奶水哟。

    顿时,她脸色通红,那对大眼睛羞得都闭上了。我也弄得好尴尬,连忙接过儿子,儿子又大声哭了起来,她悄悄地走了,头都不敢回,逗得这些木匠哈哈大笑。突然,杨木匠一声喊:“快看快看!港边上来了一个有墨的带娘伙,这一下莫错过了”

    我往港边一看,只见矮个子带娘伙挺着胸脯朝这方走来。看样子她是赶场回来,她走得急,肯定是赶回去喂奶,她的女儿比我儿子大三个月。我赶紧站在路口上等着她。这时,木匠们开始起吆嗬:“这个矮带娘伙有的是墨,你看她的胸脯好大喔。”

  “ 你儿子 的嗓子都哭哑了,无论如何要讨口墨啊”

  “拦住她!拦住她!莫让她跑了。”

   我听了两个木匠的话,真的一手拦住了她 :“劳为你,帮个忙,我儿子哭了大半天了,喂口奶给他吃!”

   她摸了摸胸脯说:“我的妹子还冒喂,我要赶回去喂墨喔。”说着绕路想走,我儿子又哇哇地哭起来,我被逼无奈冲上前去,抓住她的胳膊央求道:“做做好事咯!就喂几口也行嘛!”

    “你翘妹子就要回啦,她在裁缝铺等做衣裳,一下子就回啦”

     我一听翘妹子还在场上等做衣裳,心里更急了。木匠们又起吆嗬了:“等做衣裳起码还要两个小时。”

    “小陈,你行行蛮咯!你各老实喔!”

     “动手解开她的衣扣,把崽崽往她墨上一放,不就行了么。”

     我被这些木匠逗笑了,我真的把手伸到她的衣扣边:“快点!不然的话,我真的动手解衣啦!”

     她抿笑抿笑地拍开我的手:“我自己来,只你们这长沙人啊,蛮起来比苗子还要蛮些。”说完,解开了衣服,露出一坨涨鼓鼓的奶来,我儿子一口逮住,一阵子工夫就吃扁了。她扯出奶头,把儿子递给我,摸了摸另一只奶:“这一个墨留给我女儿了”说完,连忙扣好衣服。

    我感激地说:“谢谢!劳为你了!”我话刚落音,儿子又哇哇地哭了起来。她怕我再要她喂奶,拔腿就跑,跑得那样快,像躲日本鬼子一样,逗得木匠们哈哈大笑。

    这时,王木匠一声喊:“翘妹子回来啦!”我一看,翘妹子真的回来了。她可能听见儿子的哭声了,她小跑起来,一边跑一边解衣扣。我快步迎了上去,她接过儿子搂在怀里,儿子不哭了。

     木匠们又开始策了,他们对着翘妹子:“你好过,你把崽崽丢在屋里去赶场,你崽崽哭了大半天。你丈夫抱着崽崽到处去讨墨。”

    “你丈夫急得要耍流氓了,他见带娘伙就讨墨,还动手解带娘伙的衣裳。”

    “他抱着崽崽往大路上一站!全队的带娘伙吓得不敢过路了。”

    “他连黄花姑娘都不放过,也去讨墨。”

     这些鬼木匠啊,阴一句,阳一句,还加油添醋地一顿乱讲。逗得翘妹子笑哈哒,儿子也喀喀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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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14 17:4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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