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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余饭后 [一]
——名人的点点滴滴
( 一 ) 发霉的蛋糕
——评剧大家新凤霞是国画大师齐白石老先生的唯一女弟子,一日,新凤霞至齐老家问安,聊至高兴处,八十余岁的齐老小心打开案前抽屉,拿出一盒蛋糕,送与新凤霞。新凤霞欣然领受,即日带回家打开时,蛋糕已起绿霉,已不能食。
齐老自年青时就养成抠门习惯,到老愈加历害,凡送来的礼品,食品,都舍不得食,用。以至浪费无数,到老时仍不能改。新凤霞乃将此事记入文中,以念师傅节俭之情。
(二) 张扬的“先见之明”
——作家张扬(【第二次握手】之作者)知青时代,与笔者同插队在浏阳中岳公社书堂村(笔者70年代从湘南江永转点至浏阳),且同居一室,俩张木板床相对而望,中间一张旧四方桌,既吃饭又写文,此时张扬刚因参加反革命组织“真理党”之嫌疑,被浏阳公安局无端关押数月,查无证据而被放回,亦不作任何交待,不了了之。回到笔者的这间小屋后,张扬每晚都在煤油灯下,整理重写他以前的手稿【归来】,也就是以后名扬天下的【第二次握手】。每晚都写到深夜,甚至天明。似乎出版社在催稿出版般。更奇的是;张扬几次找来本大队喜欢画画的小庆,不厌其烦的给他讲述【归来】的一些重要情节,人物的模样性格,百般示范,要他为【归来】绘几付插图,一切都好像【归来】马上要出版了。
数年后,【归来】真正以【第二次握手】之名正式出版,园了张扬的梦。不过插图可不是小庆画的了。
不得不佩服张扬的执着之劲,“先见”之明,真乃宛若“神明”也。
(三 ) 刀下留人!
—— 文革期间,浏阳县东门镇的“贫下中农”造反派,将作家张扬五花大绑,带至浏阳东门镇,一番批斗后,连拖带拿将他拖到东门桥中,用绳索将他从桥拱中央反吊下去,头悬水面,离水面二,三尺。命悬一线,倔张扬硬是不哼一声,任其悬吊许久,事后,贫下中农都说他“命大”。
命大之说日后也得以验正,1976年7月,被关在长沙湖南绸厂死牢里的张扬,已被内定为死刑,张扬静静的在死牢里等待与人世告别。胡耀邦总书记在最关键之时,俩次紧急批示,派专人到湖南特事特办,结案放人!这真是;八百里快马加急;刀下留人!出手救了他,这其中承办法官李海初,也功德无量,他有意将张扬案扣压手中,拖延俩年多,直至1978年,其间四人帮也倒台。冥冥之中,总有贵人相助,张扬因此捡回一条命!
张扬的“命大”可说是绝无仅有!
(四) 陈云章老先生的“偶像”
——湖南文史馆荣誉馆长,全国政协委员陈云章老先生,和笔者的父亲是湖南大学老校友,几十年的老交情,和笔者也是忘年交,一日至长沙三贵街陈老的“天倪庐”探访,在若大的客厅里,八十余岁的陈老兴冲冲的拿出一本老相集,翻出一张发黄陈旧的老相片,指着相片上一位居正中的清瘦长胡子老者(年青的陈老居其旁),陈老说;报伢子,你看各位老人是谁?他是我的恩师赵恒惕老先生!好人啦-----。但见赵恒惕老先生,慈眉善目,并无半点狰狞之神,大或不解。
这是我自识字读书以来,第一次听说“大军阀”赵恒惕是大好人,不是书本上说赵恒惕剿杀共党红军,嗜血无数------,陈老讲述了赵恒惕的为人经历,使之深为敬佩。年少时受多了“红”教,以至对陈老的偶像不知所云,感槪不已。现如今国共又讲合作,对赵恒惕老先生怕麽也有“新说”了。
附;赵恒惕小传;另类军阀赵恒惕
赵恒惕,一个有个性的军阀,意志坚定,沉默寡言。他掌握权力的时候,遭到国民党、贡参党、北洋军阀一致的憎恨;当他失去权力后,许多过去的敌人又对他表示尊重。孙中山曾将他列入死亡名单,因为他同陈炯明穿同一条裤子,还与吴佩孚称兄道弟,但蒋介石始终对他礼遇有加。即便在大陆的一些出版物中,也偶尔可见对他的正面评价,比如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张国淦的回忆文章说他“为人长厚”,丁中江的书(大陆版)中说他“宅心仁厚”,而写军阀史写得最好的陶菊隐先生,仿佛一直无法将作为反面人物的赵恒惕写成一个坏蛋。
赵恒惕的政治生涯,可以用4个“反”字概括:反清、反袁、反俄、反日。当19世纪末20世纪初清政府选送大批优秀青年赴日留学时,赵恒惕是其中的一员。他与宋教仁同船东渡,又与黄兴、章太炎、章士钊等人相熟,不久就加入了同盟会,当几年后学成归国时,他成了一个满肚子民主共和思想的武科举人,以陆军少校的身份,被广西巡抚请去训练新军。
1911年武昌首义,赵恒惕及同志急起响应,拥巡抚宣布 独立 ,并率广西学生军徒步驰援武汉。未几,南北议和,赵部奉调至南京,临行向湖北都督黎元洪借5万银元作为开拔费用,到南京领到军饷后,立刻如数奉还,黎元洪大感诧异,花5万元将一支外省军队打发出境已经谢天谢地了,不曾想还会把钱还回来,忠厚老实的黎都督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1913年“二次革命”发生,赵恒惕因力主反袁,被汤芗铭捕获,押送京师,黎元洪急电袁世凯,请免其死罪。逃过一劫的赵恒惕对黎氏感戴不已,从此相信因果,相信佛法。
赵恒惕在陆军监狱坐了两年,又得黎元洪、蔡锷力保,获特赦出狱,随后潜返湖南 ,运动反袁……。
袁世凯死,大小军阀开始混战,赵恒惕领湘军割据湖南,长达6年,期间制宪法、办选举、开大学 、修省道,等等等等。适逢潮流转换,赤俄学说大倡,赵视之为洪水猛兽,常说“爱国必须保护,过激则严惩不贷”。1921年,杀工运领袖黄爱、庞人铨,这是他一生中最恶名昭著的事迹,从此在教科书中被定格为杀人魔王。黄、庞被杀后,省内外舆论群起攻之,工人运动持续发展,随后一两年当中,湖南几乎所有行业的工人都罢了一次工,而这些罢工,无一例外都取得了胜利!
1926年,湘军第四师师长唐生智拥兵自重,欲取赵自代,赵乃向省议会辞职,请议会依法选举唐生智为省长,并请唐维护湖南自治,不要引两广北伐军入湘,然后乘船东下,离湘赴沪。船至汉口,吴佩孚派人守候江干,请登岸一商,要派兵援助。赵不忍见湖南再成南北战场,沿江直下,不肯上岸。
北伐军入湘后,赵恒惕一度组织“湘粤桂联治讨赤军”,然大势所趋回天无力,从此退出政治,闭门礼佛。
抗日战争爆发,赵恒惕离沪返湘,担任湖南省议会议长,长达10年。其间日本方面派使者前来,请出面组织亲日政府,赵大怒,斥退使者。
退居台湾后,赵恒惕念念不忘返攻大陆,1971年获悉中美将建交消息,如五雷轰顶,一病不起。是非功过,至今少有人评说
(五)赚钱的高手 “化钱”的神手
——陈云章老先生年青时就读湖南大学建筑专业,并没有师从他老父亲湖大教授,国学大师陈天倪老先生学国文。毕业后因学建筑而涉足房地产,因人精明又专业懂行,致金钱滚滚而来,逐成长沙一大富户。令湖大校友惊羡不止,笔者父亲因湖大毕业后投身新闻报业,常为吃了上顿愁下顿,和陈老真是天差地别,故父亲调侃曰;新闻记者与其说是无冕之王,不如说是无棍之丐!
一日陈老兴之所至,带着笔者出三贵街口往湘江边方向闲走,陈老用手杖指着中山西路北边一线至河边的所有房屋告知笔者;报伢子,各里原先都是陈伯伯的产业,解放初你陈伯伯一举将它全部献给国家,才落得以后的平安。望哒中山西路几里路长的房屋,不禁鄂然,各是巨大一笔财产,如同扔掉一件旧衣,不得不佩服陈老的气魄和远见。
(陈云章老先生自美国探亲回国后,于2004年以94岁高龄在天倪庐谢世,天倪庐现由他儿孙居住,其前身【时务学堂】享誉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