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节那天,接到孩子们频频发来的短信,一声声祝福,一声声亲昵,让我沉醉在做母亲的幸福中``````。
可是,有一种无法阻止的情感在撞击我的心房,那是一种思念,一种久违了的呼唤:“翁——妈!”我的妈妈!十多年了,妈妈离我而去了。我的心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妈妈在我的心里,在我的梦里,在我的左右……
我的母亲用她的反叛和不懈的能力,完成了师范的学业,是当时旧时代的新女性。可是她的一生却很坎坷,但是,她总是那么笑对人生。我至今都佩服她的顽强和勇敢。那年,我的父亲(一个高级工程师,一个懦弱的男人,他无法适应那突来的种种‘革命运动’)自己用一根绳索,把他的爱妻与一双儿女与他阴阳两隔。(那时我还在襁褓中。)是什么力量,让我那当时还那么年轻的妈妈收起了眼泪,挟起一双儿女南下,那就是——人世间最慈祥的“母爱”。新中国的“运动”一茬接一茬,“革命”一浪高过一浪。我的妈妈始终教书育人,奉献她的全部。终于,还是没有能躲过那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一群带着红袖章的“红卫兵”把“大字报”埔天盖脑的向她袭来,那群“兵”里竟然还有那个“懵懂”的我——她心爱的小女儿。可是,没有因为我的“革命行动”而改变我的命运,我还是“黑七类狗崽子”当我满怀愧疚回到妈妈身边,妈妈用她那博大的母爱包容了我的一切。
为了减轻妈妈的负重,我在哥哥已是“知青”的情况下,我还是奔赴了“广阔天地”。尔后的日子里妈妈经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赶下讲台、批斗、游街…… 这所有我都没有目睹,但我感受得到那份苦痛。那份滴血的痛。当时,妈妈总写信给我们她一切都好,我在农村和贫下中农过“革命化的春节”,把我那亲爱的妈妈孤独的留在那黑暗中。我永远忘不了妈妈当时说的那句话:“活下来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我是为了你们而活。。。。。” 在那莫须有的罪名里,在那丧失了人格尊严的日子里,只有母亲才会这么勇敢的活着。
当春回大地的时候,妈妈又笑容满面的走上讲台,仿佛这一切不曾发生过,当我们为她鸣不平时,她平静的说:“谁又没有错?谁又能保证不犯错”。她平静的走过她最后的教学生涯,她平静的离我们而去,她平静的躺在洁白的床单上,一脸的安祥~~~~~~~
有母亲的你们有多好,我羡慕你们,甚至有点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