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念汶川大地震一周年
哀悼日
在这里我想说一说两个终身难忘的哀悼日,一个发生在美国,一所大学传统的哀悼日;另一个发生在中国,汶川大地震的第一个哀悼日。
在美国德克萨斯农工大学有一个始于1898年的传统,叫银色的熄灯号(Silver Taps)。凡是在校注册的学生,因意外去世,学校都举行一个简短的哀悼仪式。仪式包括下降国旗,军人鸣枪二十一响,吹熄灯号。对那些逝世的学生,不论白人还是黑人,美国人还是外国人,家庭富贵还是贫穷,成绩好还是不好,都一视同仁。大约十年前我曾参加过这个哀悼仪式。这个仪式是在上学的每月第一个星期二晚上十点半在校园中心广场举行。在下半旗的旗杆底部用石头压着一张包括逝世学生的名字,生日,班级,专业的简短哀悼通知。那天晚上我在仪式举行之前几分钟匆忙地赶到广场。广场周围的教学楼和宿舍的电灯都关掉了,一片漆黑。我沿着草坪的小路朝着广场中间走去。四处静悄悄的,无一丝声响。我心里怀疑是否仪式取消了,定神仔细向四周一看,小路旁边有着许许多多模糊的人。我从人群间隙中挤进,站在草坪里。这时我听到一小队士官生来了。他们的马靴踏在小路上,缓慢,沉重,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队伍到达广场中心之后,听到指挥官的命令,枪托落地,枪拴板动,开火。在宁静的夜晚枪声显得格外的响,我心里一震。栖息在周围橡树和建筑物上的和平鸽一闻枪声,惊飞夜空。然后,站在广场正面一座高大教学楼顶的号手分别朝南北西三个方向吹起了熄灯号。那凄怆,哀婉的号声在寂静的校园上空飘荡。当时,在我的头脑中没有任何思想杂念,完全被那种庄严,肃穆,和神圣的气氛所感动,仿佛自己身处一个虚幻的境地。
另一个哀悼日是在去年四川省汶川大地震之后第七天,全国为地震中遇难者举行了建国以来第一个哀悼日。我在中央四台观看了那一时刻,心里产生十年前那种感觉,情不自禁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为遇难者默哀。那时,我写了一首诗,第一个哀悼日,表达了当时的感受。
第一个哀悼日
冰冷肃穆的静寂中
听到悲哀的哭泣
无情的天灾
留下了无尽的悲痛
在泪水中默哀
在希望中祈祷
安心地睡吧
我们会照顾好你的孩子
冰冷肃穆的静寂中
触摸到万众一心的意志
亿万双手在牵连
亿万颗心在连通
民族的血脉,人类的爱
成为连结的纽带
安心地睡吧
我们会重建你的家园
冰冷肃穆的静寂中
传来人为本理念的脚步声
灾情就是命令
时间就是生命
它袒露着国与民的血肉躯体
闪耀着一道超越时空的光芒,
安心地睡吧
我们会竭力救护你的亲友
冰冷肃穆的静寂中
弥漫着心灵的平和
爱的温暖
治愈着疼痛的伤口
平凡和卑微
闪烁着圣洁美丽的光彩
安心地睡吧
我们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