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一个陌生青年
四月二十三日上午十点左右,我去梓园路口有点事,恰好你骑电动车路过梓园路口,让我们不期而遇。我走斑马线横过马路,一眼就看见你正在和年老的交通协管员在纠缠。你穿一件黑T恤,带一副眼镜,瘦瘦的,象一个大学生,协管员穿一件标志性黄马甲,戴一顶标志性帽子,背微驼,手里拿一面三角旗.周围三三两两有些围观者,你逼近协管员,用手点着他的鼻子在吼什么,我只听见协管员在说,”你莫用手指我哪!”并边走边退.你不依不饶,步步进逼,很显然,这不是一个等级上的对抗.与此同时,我看见你右手紧握一把电动车大锁,手上青筋直爆.
这时,我的一个朋友来了,我正和他打招呼,刚聊两句,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闷响,我回头一看,老协管员头上鲜血直喷,把前胸都染红了.老协管员一面捂着伤口,一面挥舞着三角旗要和你拼命的样子.这时,人们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纷纷责骂你,喊打声一片,你被这情景吓白了脸,刚才那嚣张的气焰早已无影无踪,你一手扶着站立不稳的协管员,一叠连声地说,”去医院,去医院!”我跑过来说:”不行,先打110,再送医院!”你望了望我,没有做声.很气馁.人群中你一声,我一声地喊:”打110!打110!”协管员死死地抓住你的皮带,说是怕你跑,这时,一个矮个子青年人,从人群中钻出来,一边指着你的鼻子,一边骂道:”你跑,我就打死你!”我也指着你说:”你太无聊,你应该拘留!”.我说:”我在现场,我是见证人,我愿意作证!”你又望了我一下.但眼光是无神的.
一位刚来而不知就里的朋友见我正在气愤,很诧意,问道:”你在处理问题啊?”我涨红着脸说:”我在气愤!”
110的警察来了,带走了你和协管员.大约是先去医院,人群也就慢慢地散了,只有少数人还在议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对我说,”等一下电视台的要来采访,你慢点走.”
朋友催着要去打麻将,拉着我上了他的车,车到韶山路,接到候家塘派出所的电话,要我作证.我估计是在场的朋友把我的电话告诉警察.我说我下午会去的,并说那外地伢子太凶,太无聊!警察也同意这种说法.
下午我正准备去作证,派出所说不用去了,我才作罢.
但我一下午,心里都不平静:我在想,此刻你也许正在接受警察讯问,也许你正在为一大笔医药费,误工费,….而发愁.
事后我听说,你是为问路和协管员发生口角的.责任全在你,为了几句话的不合,造成如此后果.看得出来,你也是在为生存奔忙的人,但一切都已无可挽回,你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