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宵节随想 孩提时,我的家住两栋前后并列的工厂宿舍区中,约七十户人家。到正月初十,大家忙着磨米粉做元宵,小区内三付直径约三十多公分的石磨,排队借着用,有时轮到晚上石磨才借来家中,姐弟你言我语围在妈妈身边,小手抓把泡湿的糯米,或用勺将带水的湿米塞到磨眼中,看着那细细粘粘的白浆从双圆石缝中流出,一张张圆脸泛着红润儿,甜甜的傻笑,妈妈直忙到深夜,早上看到鼓胀的白色米浆袋吊在八仙桌下方。几天后米粉润干,妈妈将寸金糖、交切片、香云条切碎,加碾好的黄豆、芝麻拌合一起成元宵馅料,又把湿米粉揉摄到最佳粘合状,就小陀小陀的做带馅的元宵了,再用水几遍点沸,热腾腾的一碗盛来,咬在嘴里圆滑香甜,一家人别说多滋润了。 父母所属厂曾是省有名企业,常有红旗牌小轿车载着领导或外国朋友指导、参观。父亲曾为工厂的勤俭写过打油诗“油纱头”选登《长沙晚报》,小弟知青几年后顶父职当工人。今天元宵节,提着买好的元宵再回到这里,早已看不到过去的工厂,代替的却是某公司正在开发建设的商品住宅。退休老人聚居地呈现必需旧房改建,这里没有人装接天燃气管道,这里没有人安装曾经的有线电视,至今天没人安装有线数字电视;退休老人要为下岗子女操劳,小弟五十多,俩口子下岗领一份低保生活费。 元宵不再有过去的味道,但小弟的圆主人梦、圆生存梦、圆退休梦、圆健康快乐的梦还在继续…… 小小的汤丸圆又圆,无数的希望在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