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晓兄新年好!青春虽逝,此志莫移——以上是灯火兄在2009-2-2 0:59:00的发言。谢谢兄弟的问候!我一定会(也应当)记住你赠与的这八个字:“青春虽逝,此志莫移”。否则,我对不住自己所曾经追求和努力了半生的付出!我也承受不了心灵的拷问和自尊的折磨啊!希望今后得到你更多的精辟启示。
衷心感谢云儿飘飘、夏橙、丽华姐、夜深人静、广林、东方之河、沅水泛舟、老灯火、甜蜜的笑、仁义士、游客晏生、九澧山鬼、酒鬼、乐闲、孺子牛诸位兄弟姐妹对《青春苦旅》的友情跟帖!你们精辟而深刻的帖评使我获益匪浅,也是我今后下笔的动力和文思的源泉。此文我原命名《青春祭》(更切题),因顾忌年节气氛,以原名发表后复改现名。我认为:不论是“知青”,还是“知青情结”,或者是“青春无悔”……等等名词或称呼,其实质都离不开“青春”二字的内涵和灵魂。
青春的内涵是什么?青春是生命的花季,青春是岁月的红颜,青春是爱情的吟唱——而我们豆蔻年华的花季却凋零在湘南边陲的都庞岭下;我们稚嫩无瑕的红颜却流放在三湘四水的荒山野岭;我们低沉悲凉的吟唱却窒息在大同天空的阴霾之下……
青春的灵魂是什么?青春是圣洁的因子,青春是珍贵的收藏,青春是忘年的苦酿——每当回想起自己流逝的青春年华,每揭起苦难沧桑刻在我胸膛上的一层伤疤,我的心房就会一阵阵颤栗绞痛;每当怀念起自己宝贵的青春年华,每擦去岁月尘埃蒙在我心窗上的一层泪渍,我的神经就会一根根麻木痉挛。
我忘不了桃源乡下那四年凄风苦雨的磨难日子,我忘不了病退回城中那愚蠢的自虐行为:我曾在夜色下独自徘徊在桃源街巷,无处栖宿;我曾在黄昏时俯首沅水河面,以水充饥;我曾在黎明前吞下半斤生楜椒,去做化验……为凭吊自己的青春苦旅,兹将1995年返乡时写的一首旧作贴下供诸君浏览,请赐教!
幽谷情缘
—赠旧友
在那个幽静深邃的峡谷里,我俩一同走下青青的湖堤,肩挨肩躺在松软芳菲的沙洲上,去追寻日华沉沦前的雄浑与悲怆。
苍山如黛,湖水似镜。当迷人的黄昏伸出柔软的小手摩挲着我俩的肌肤时,两颗默契的心同时体验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惬意:逶迤的山峦勾起了我们对失落岁月的无限缅怀,泻洪道的流水也仿佛在叹息我俩那段不堪回首的青春情爱;惟有湖波上那叶轻快的小舟和撒网的渔翁给我们送来一缕田园生活的清新。当你明丽的秋水流溢到我模糊的黑眸上时,我突然感到生命的原动力泛起了心湖上早已平息下去的涟漪。倏忽间一阵温柔之火灼痛了我日趋麻木的神经;激越的灵感喷涌而出,灸烤着我屈辱的自尊,无言的热泪沿着我饱经风霜的蜡黄面颊,顺着颤栗的胸口汩汩往下流……
在落霞的余晖中,我俩携手依依不舍地登上了堤岸,漫步在开满野玫瑰花和结满山蒺藜果的窈窕小径上。此时的山谷弥漫着一种优雅的诗意,悬崖上一簇鲜亮的杜鹃花在大自然的晚唱中正朝我俩顾盼微笑,在你的灵眸昭示下,我毫不犹豫攀上峭壁,摘下那束最妩媚的花枝献给你,你的羞靥顷刻盛满蔷薇色的红晕。而后你勇敢地踏进路旁的荆棘丛中,摘下一朵含苞欲放的紫色小花蕾别在我的胸扣上。我轻吻着这瓣迟熟的芬芳,回想起我生命花季的那个春晨,你哼着《红莓花儿开》的曲子,乳燕般从我窗台前飘过的倩影;亦是在月华似水的同一个夜晚,我尾随着你的芳踪来到我俩落户队相邻的溪畔,我悸动的心竟莫名其妙地拒绝了你羞涩伸过来的纤纤玉手……
待我俩从暮色中归宿后,生命中只留下了这段美好的情缘。(1995年4月30日于桃源西溪水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