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天命的散文白云山的思絮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特转过来
白云山的思絮
青山绿水,盘景花丛,依依山路,织织游人,粤地几位湖南知青相约白云山,在哥巴兄的带引下,一行六人叙离情谈玩处,不觉来到了半山腰,一阵歌声传来:“红军-不怕-远征难――”,呵呵,这就是哥巴兄所说的粤海知青唱歌跳舞的地方了,心下暗暗的说:“就在这里,就在这里了”。
大约两三百人,领歌的戴红领巾,肩佩中队长牌,唱革命老歌,一个个唱得热血沸腾,不时穿插舞蹈动作,表演起来,幽默而颠狂,一派典型的文革舞姿,进行式,威武式,好不热闹,进入高亢状态时,旁若无人,甚至将自我的形象有意识地进行贬损,高歌猛进,高歌猛进哦。
我坐在他们中间,我是他们中的一员,
这是一种嘲讽,这是内心的冲突,这是现实的困惑和矛盾,然而,几十年来没有机会,如今,这却是唯一可行的发泄形式。
“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我的眼睛湿润了,思维停止了,环顾左右,一群白发沧桑的面孔,坚定而沉着,令人沉重而悲壮,不需歌谱,不要指挥,歌声整齐嘹亮而纯洁,这些特定时代的人,唱着特定时代的旋律,我的血脉喷胀起来,多么熟悉,此时此刻又是多么令人震撼,年轻时期的人生理想感觉被音乐焕发起来,同时又强烈的感觉到,我们仍在这个时代中,和时代的脉搏一起跳动,仍在这个特殊的群体中,和他们同呼吸共命运。不论天南地北,只要是知青,就有共同的语言,就有共同的兴趣,就有共同的爱和恨。
在游人的眼光中我看到了疑惑,是的,旁人永远不可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群体,盘古开天地,上下五千年,知青是唯一特殊的群体。
每个群体都有自己的精神资源,老革命们逐渐干瘪了,后生们轻浮嬉戏,而知青,他们的精神资源好似一股永不干涸的清泉。
乡音姐前后穿梭着忙着拍照,哥巴与楚牛站在人群边久久不舍离去,呵呵的心还未平静下来,说:“如果不是先生在旁边,我定会参与其中与广东知青共舞”。我却在思考,为什么在逐渐老去的知青群中会有这种不约而同的现象,湖南知青有“六一、出旗”,远隔千里的穗城有满脸沧桑的红领巾在歌唱……。
是否只有在过去的歌声里,才能找到真正的、血肉丰满的知青?才能找到经历过命运起伏、劫难轮回的知青?或许,在经历生存的苦难后,在对存在之虚无的逐渐洞察、人生苦难的深刻领悟,便有了这种乐天知命的洒脱?便有了这种理性的颠狂?唉,或许都有一点吧,神说,歌声离天堂最近。
白云山的阳光在云层中忽隐忽现,大草坪中的一个草垒的巨大红棉花格外显目,好似一种象征:白云在飘啊,红棉在烧,岁月不可追啊,知青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