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本方式查看主题 - 湖南知青 (http://2009.hnzqw.com/index.asp) -- 茶陵知青 (http://2009.hnzqw.com/list.asp?boardid=99) ---- 四十年前我们上山下乡之四:爱意朦胧 (http://2009.hnzqw.com/dispbbs.asp?boardid=99&id=50395) |
-- 作者:周纳天下 -- 发布时间:2009/9/23 10:52:47 -- 四十年前我们上山下乡之四:爱意朦胧 四、爱意朦胧 几年知青生活下来,我和陈同学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他为人诚恳憨厚 长相英俊,因此很讨一些女知青的喜欢。每当下雨不能出工或者农闲的时节,我俩会相邀约到一些要好的女知青那儿去玩耍,也无非是唱歌,跳舞,讲故事等。每每一去,日子便过得特别快畅,乐亦忘忧。女友们也是倚门而待,如霓虹而望甘露,尽其所有的来招呼着。 雨后初晴阳光明媚,又到邻近的公社逢场赶墟的时日,只有去那儿方有邮局,才能领取家中寄来的包裹和汇款。我和陈与俩位女知青结伴而行,十多里的小路翻过一座山便到了,如出笼的小鸟一般快活,如梁山伯祝英台考取功名回返故里时的兴奋。 其实我们是不约而遇,个子稍矮一点的姑娘是早就很熟悉的,那位高挑的姑娘自然面熟,只是没有打过交道不知芳名而已。一路走下来便是无话不谈满心相悦的好朋友。 农村生活的磨难竟然会在她们的身上看不出多少印痕与变化,仍旧像学生般的天真无邪,活泼开朗,今而个出门稍加修饰,愈加漂亮迷人,脸色红润皮肤白皙,灿若桃花,觉得有千种风韵。 一路上有说有笑,唱着歌,蹦蹦跳跳的,小个子姑娘突然葳了脚,立刻有点红肿,却赖着座在山间的亭子里,再不肯下山,大家好言好语的哄着,劝慰着,在我们的搀扶下,终于能够走动,并吃吃吃的笑起来,极像小说聊斋里面的善良而美丽的狐狸精而变幻成的婴宁。 帮忙拎着从集场上买回的从邮局取回的东西再回到她们住的家中,已是夕阳西下,匆匆晚饭后,她们却执意不让我们回去,余兴犹浓,便商量着在晚上玩扑克,然后要听我讲故事。 整天下来,走了几十里的山路,一身汗叽叽的 她们想到要洗澡,便使唤我们到灶脚下去烧水。她们端着已烧热的水去到柴房,门虚掩着,一会儿传来水的撩泼和吃吃的笑声,好像下凡的七仙女们在清翠的湖里快乐的嘻闹。 一会儿她们穿戴好走了出来,脸上往下滴着没有抹净的水珠,微微的渗出一层谈谈的红晕,身上散发着芬芳的香皂味,黑亮的头发像瀑布般流泻,胸前俩只如小兔般突突蹦跳欲出的乳房。` “你们也去洗一个澡吧,我们来帮忙烧水。” “你们再不洗出来,我们差一点就要想进去了。”` “就晓得你们没有这个胆量,其实你们也是正人君子。” “我们又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何况你们在挑逗呢!” “我们是周敦颐笔下描写的荷花哩,‘亭亭玉立不蔓不枝中通外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还记得曾经在学校读的那篇课文吗?” “别耍贫嘴了快去洗澡吧。” 等我们洗完澡,又玩了一轮扑克牌,已是半夜时分,再缠着讲故事,却是倦意濒濒袭来。于是倒头便睡,我自和陈睡一床,男女同在一个房间,床挨着床,闻听到酣声和气息,咫尺之间,并没有非份之想。这在今日,或许是天方夜谈,可在那时,是的确的真实可信,我们之间会象兄弟姐妹们一样的相处,非常的理智,幼稚与纯洁。 那以后,我们经常在一起玩耍。有时大声的唱歌,去到田野里,对着山谷;坐在小河流水的桥上向着远方唱,我们唱《深深的海洋》,唱印度电影中的《拉兹之歌》与《丽达之歌》等,反正是所有能够想到的中外歌曲。更多的时候是在一起交谈,谈到学生时代的种种有趣,会笑到弯腰一直喊肚痛,话题不小心触及到茫然的未来时,又会黯然神伤。 高挑姑娘姓扬,性情趣味与我相投,时而温存静于处子,时而奔放动于脱兔,做事讲话好随性而为。她非常喜爱看书,许多中外的名著都看过,我们谈到《红楼梦》中的种种人物,她们的性格与命运;谈到苏联作家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谈到英国哈代的《苔丝姑娘》等。她正看过丁玲的早期著作《沙菲女士的日记》,因此我俩还为沙菲的性格争吵了起来,我认为沙菲是颓废的,病态的,爱情至上是不可取的,她却大不以为然。有一天晚上我和她们讲法国作家梅里美的《高陇巴》的故事,她们对女主角吉普赛姑娘嘉尔曼佩服至极。 在乡下的日子里,生活与劳作都很艰苦,有了想念与牵挂,有了这份朦胧的爱,有了苦中作乐的游戏,时间便过得很快。 转眼又到年下,又是一年一度的春节了。茶陵这个偏僻的小县城第一次有了火车,四人便相邀约共同座火车回家。 记得那天晚上,在县城,迎着凛冽的北风,踏着苍凉的月色,我们一起散步走了很久很久,说了很多的话,大家也许都没有想到这却会是最后的相聚。 我把扬同学一直给护送到她在湘潭的家,全家都迎候了出来,打量着我这个陌生的来客。我连忙辞谢归家,来不及说半句告别的话。 春节过后,因故请假耽在家中有一断时间,返乡后,便听说俩位姑娘都先后离开了农村。 十多年之后,一次很突然的邂逅,在街上遇见姓邓的小个子姑娘,有过好一番的谈话,才知道扬姑娘已嫁到别的城市。而今邓姑娘已嫁作商人妇,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再怎么发挥想象,从她的身上也看不出昔日的那种风范天真开朗与轻灵来,便感慨,天不予我,造物弄人。 |
-- 作者:格之明 -- 发布时间:2009/9/23 20:17:18 -- 艳遇茶陵,爱意朦胧。 |
-- 作者:灵灵仙子 -- 发布时间:2009/9/24 0:19:01 --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缘分啊! |
-- 作者:吉辰 -- 发布时间:2009/9/24 6:46:55 -- 周纳兄有一肚子故事,慢慢讲我们慢慢听咯 |